深度观察:悬在风口上的植保无人机

深度观察:悬在风口上的植保无人机

  植保无人机正悬在风口上,说起“悬”,是因为一面是未来近千亿的植保市场,一面却是在种种不成熟条件下的问题百出,被质疑被否认,大家热情高涨的进入,却又出现近乎集体性的困惑,而任何热门的行业发展都会如此,大潮终会退去,留下的将继续耕耘这个行业。

  关于植保无人机,有太多的疑问,也有太多要注意的细节,都说这是个水很深的行业,水深的让投资机构和企业都没有预料到,在触底之前,这是一个艰难的时期。

  那么我们会有疑问和思考:

  植保无人机产业到底有没有未来?

  效果与传统施药方式相比,究竟怎样?

  行业还没成熟便发起的价格战会造成什么影响?

  植保无人机对传统经销商到底是火坑还是个新的机会?

  油动与电动,单旋翼与多旋翼,大家在争论什么?

  飞手与飞控发挥着什么样的重要作用?

  飞防专用药剂研发如何了?

  植保飞防,又该怎样造血盈利呢?

  带着这些疑问,我们来看这植保无人机这个产业。大多问题我并不能解答,只是我们大家一起来思考交流,为这个行业更好的发展,我下面所写的,仅供大家参考。

  为了让大家集中了解,我就把六篇文章一次性发了出来,所以下面是一篇很长的文章,请耐心和见谅。

  大纲:

  1.植保无人机,到底有没有未来?

  2.飞防市场:是寒冬还是春天?

  3.飞防之本:若效果不行,一切皆扯淡

  4.飞手和飞控:植保飞防的指挥官

  5.专用药剂:植保飞防的灵魂

  6.油机还是电机,单旋翼还是多旋翼之争

  (一)植保无人机,到底有没有未来?

  “植保无人机,到底有没有未来?”很多植保飞防人都在内心审视过这个问题,有的人坚定地认为其有未来,而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怀疑着,我认为必须有未来。

  植保无人机有其独特优势和市场需求

  农村劳动力极其短缺,这是很多企业做植保飞防的初衷。

  植保机械化是农业种植现代化的最后一个“短腿”,未来三到五年,航空植保将至少服务中国20%以上的耕地,植保无人机将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其高效率、适应性强、节水节药、精准施药、人机分离等一系列的优势,让其优势凸显,而且在邻国日本无人机喷洒农药已十分普遍。

  况且8月初,陕西渭南30万亩玉米粘虫大爆发,别的打药器械束手无策之际,百余架植保无人机联盟协同作战,降低了不少损失,已经证明了飞防的突出优势。

  去年,我写一篇《植保无人机将打开未来近千亿市场》的文章,山东的一个朋友看了就告诉我:“佩服你的耐心,但我告诉你植保无人机没有未来,未来土地规模后,是有人飞机喷洒的天下。”

  针对这一点,大飞机的效率着实很高,不过在中国太难商业化与市场化。有人直升机出动一次,至少要万亩以上才不亏本,而越来越多的人预测中国合理的土地种植规模是在200-500亩之间,况且中国的耕地上方的低空有太多的障碍物,这限制了大飞机的作业。此外,中国的空管十分严格,低空并不轻易放开,每次起飞,都需要申报,也相当麻烦,最重要的是在当前的条件下,有人机的喷洒效果还没有得到认可,所以未来即使大飞机作业,也是局限在固定的区域。

  而几百亩,上千亩的规模,也恰巧是植保无人机的喷洒区间,植保无人机由于其动力续航等问题,有时也并不适合超大规模的地块,但多架植保无人机协同喷洒应该也可以实现大规模地块的喷洒。

  培育市场的力量越来越强大

  有一次,有个在实践植保飞防的朋友说,说不定这个行业哪天就夭折了。

  尤其是做油动植保无人机的,没有核心的技术和实力,是根本坚持不下去的。做电动植保无人机的企业又太多,有数一数二的牛逼企业,也有小作坊式的企业,有真心想做事的企业,有想趁机赚一把钱的企业,以至于搞得市场很乱,过多的注重飞机,而忽略了效果,让不少人觉得植保无人机根本不行,要不就是表演,要不就是玩意儿。

  这让我意识到这个行业是真的很难,带着梦想和希望而来,却一次一次的被挫败和感到无望,不过没有哪个知名的企业轰然倒下,相反大家慢慢在艰难中看到更多困难的同时,也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国内最早的植保无人机应该是2010年无锡汉和生产出来的(仅限于笔者了解),然后2012年安阳全丰和广西田园分别开始在田间开始喷洒作业试验,也有一些别的企业在做,这一年被部分人称为植保无人机的元年。三年过去了,陆陆续续的有企业加入加入这个阵营,但市场声音极小,直到2015年,植保飞防市场有了一个小爆发,有了更多的声音和动作,这一年又被人称为植保无人机的元年;到2016年,笔者又听到很多人在讲2016年是植保无人机的元年。

  在我的所见所闻里,它坎坎坷坷,在市场的不断被培育与破坏中发展着,由屈指可数的几家企业到现在数百家的企业,成长有目共睹,问题也从冰山的一角慢慢浮出水面。

  全丰航空、无锡汉和、极飞农业、大疆创新、高科新农、北方天途、天翔航空、珠海羽人、天鹰兄弟、湖南博航、北京韦加、农博士、农飞客、蜻蜓农服、心意植保、湖南省统防统治服务联盟……有一路坚持下来的,有新加入的,都在用心推动这个行业的发展。

  此外,更多的科研院所和高校也在为这个行业提供坚强的技术后盾。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国农大、华南农大、中国农科院植保所、农业部南京农机化研究所、辽宁通用航空研究院、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南京农大、中国农业机械化研究院……还有很多,不一一列举,这些科研单位和高校与航空植保企业联合开展航空植保飞行器制造技术与装备、专用剂型研发创新、航空喷施作业技术标准、农用无人机自主飞行控制系统研制、高效轻量化航空喷施装备关键技术和设备研究等,为植保飞防提供新的科技支撑。

  2016年,这些组织共同成立了国家航空植保科技创新联盟,这个产业有了一个稳定的组织。

  植保无人机必须有未来,只是你未必活下来

  那么,我们抛开致力于这个行业发展的组织和人,从市场来看看这个行业。目前这个行业最大的问题就是难以盈利,一个行业发展下去的关键就是盈利。

  当前几乎没有盈利的植保行业未来能够实现盈利吗?

  笔者分析当前不盈利的原因有几个:1.飞机本身成本过高,售后服务体系不健全,维修和保养成本高;2.养一个飞手太贵,养一个牛逼的飞手更贵;3.喷洒效果不好,甚至出现药害,农户不买账,甚至要赔偿;4.自动化程度低,作业效率还不够高;5.植保机闲置率过高,没有实现跨区作业;6.电池和发动机成本都相对较高;7.地块分散,作业单子相对不多,作业面积小。

  不盈利的原因基本就上述这些,问题就摆在眼前,这是事实,但问题正在被解决,各个方面均有成本下降的空间,各个层面的技术也均有改进的空间,不盈利是暂时的,是细节没有做到位。无人机本身的性能、飞控系统、喷雾系统、飞手综合意识、售后服务、专用药剂、市场认知度都在一步一步的提升,没有哪个问题看起来是不可克服的,只是发展的还不够成熟而已。

  但是由于这个行业一开始便是一块大蛋糕的诱惑,让大家一哄而上,大浪淘沙,大潮也终将退去,没有掌握核心技术的企业、没有自己完善服务体系、没有自己好的模式的飞防企业和组织被淘汰一定是一种必然,而且将很快被淘汰,做不好不是行业没有未来,而是企业行不行的问题。

  在这条路上,把这个行业想的简单,只想赚钱的,终会知难而退,而用心做事的,将会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路来。事实上中国的无人机技术是领先于世界的,而国外能用无人机喷洒农药(我认为技术之外的问题会在某个节点得以解决),难道我们就做不到吗?

  最后,我想起了一位网友的留言:植保无人机怎么会没未来,必须有未来,只是很多人把眼前当未来!

  (二)飞防市场:是寒冬还是春天?

  市场的破坏和市场的培育同时发生,近千亿的市场规模,辛辛苦苦的耕耘,然而却苦苦不见利润的回报。有人说航空植保的春天来了,有人呼喊着狼来了,植保飞防迎来寒冬,也许大家只是在寒冬里盼着春天。

  一线市场两种声音:喜忧参半

  植保飞防一线市场,一半让人喜悦,一半让人忧愁。

  笔者问起一线植保飞防的真实反映,得到的回答是:所谓“一线”是由两部分构成的,各地农户+各飞防公司。

  第一个构成部分农户,目前各家无人机必争的地方像新疆、东北三省、河南、山东、安徽等农业比较集中的省份,在这些一线认可声还是不少的,当然质疑与否认同时存在。各地对无人机的接受程度也不一样,在农民地块面积大和劳动强度大的新疆,对植保无人机的需求认可度高一点;第二个构成部分飞防公司,市场上还没有一枝独秀,做得特别好的,只要做得好,那绝对都是赞,市场上我们常见的那些无人机组织也没有听说做的很烂的,都有过赞扬也被泼过冷水;但也有不少不知名的公司做的很烂的,烂的一塌糊涂,影响了飞防的市场口碑。

  无人机打药“效率高,效果还不错”与“效果还是不行,问题太多”便是市场上的两种声音。有些农户盲目地把植保无人机神化了,认为其神通广大,有些农户却对此极度的不认可,更有“臭名昭著”的湖南“黑蜻蜓坠机事件”,让农户认为植保无人机就是个玩意,这源于农户在市场上接触的厂家和服务组织水平参差不齐。

  农资经销商:在“火坑”中熬出未来立足之地

  有不少的农资经销商已经加入了飞防大军,虽然多数可能并不赚钱,但是在为未来布局,有很多很多的农资经销商还在追问,还在徘徊:“植保无人机,到底要不要买,要不要做?”

  于是有位黑马君给出答案:植保无人机,可能是个很大的“火坑”。

  原因大概有这么几点:第一无人机打药,目前效果并不理想,农药利用率低;第二农药漂移问题,足以让你倾家荡产,不要轻易在防治除草剂上用飞防;第三经销商养植保无人机的成本极高;第四飞防的天然缺陷与非质量纠纷。

  此黑马君分析中肯,当前的植保无人机让你赚钱很难,不过抛出的这些问题并非不可破解,都是可以一步一步解决的,在市场上少数的服务组织和经销商已经解决或改进提升,并小范围盈利。黑马君所说的是当下不赚钱的问题,而有远见的经销商都需要布局未来,未来有没有钱赚,才是你现在要不要做的理由。

  全丰、汉和、极飞、田园……坚持了多年,投入巨大,难道因为没赚什么钱就放弃吗?不会,有些今天的坚持是为了明天的收获。

  广西田园董事长李卫国预判:“未来农业种植需要的一定是综合农事服务商。”

  《销售与市场》高级研究员刘春雄断言:“未来的农资行业,一定是农机站前台,农资站后台。”

  随着种植的规模化与劳动力短缺化的加剧,植保机械化的“短腿”是必须补上的。未来随着综合服务商的壮大,农资产品将越来被边缘化,只做卖农资产品的生意,恐怕根本不行,依此判断,有实力的经销商可以尝试来做植保飞防,布局未来。

  就像全丰航空总经理周国强所说,市场早已验证了飞防打药可行,目前谁解决了售后问题,谁就能在行业生存,他认为未来专业化的农业服务组织会摧毁单纯的农资产品销售。

  专业化的统防统治组织,美国一万多家植保服务商,中国300多万家的农资经销商,未来随着机械化程度和种植规模化的发展,留下来的可能就是10%。在美国,其中四家控制了近乎70%的市场份额,专业化的统防统治组织会形成市场的垄断,日本个人购买农资仅占20%,其他都是合作社或协会等组织购买。

  现在很多农资经销商还没有意识到航空植保对他有多大的威胁,他们知道航空植保,但不觉得与自己有多大的关系。现在是很多门外汉在做飞防,那碰到植保内行的做飞防,既有专用药剂也有飞机,一定会大大挤压传统农资经销商的市场空间。

  航空植保的责任是增产减负,带着让种植户赚钱的决心做市场的,而不是骗大户给打几亩地,所以农资服务商更适合来做植保飞防,也一定是他们未来的机会,但是经销商要做,还是要去好好调研和了解一下,不是随便找个飞防企业就合作了。

  长期付出耕耘并未打开飞防的盈利窗口

  有时候,我会问一些企业,你们靠什么撑了这么久,还要撑多久?得到的答案:坚持,只要生存下去,就一定有未来。

  日子难过是整个行业的事,比如我们会问:极飞是一家令人尊敬的企业,但不赚钱的极飞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以油动无人机耕耘多年的安阳全丰、无锡汉和会不会转型?大疆创新目前市场的耕耘,以卖飞机为主的业务模式,还不够健全的售后,会不会影响了自己多年的品牌?

  我们会说还是广西田园的李卫国李总智慧,不单纯依靠飞防,而是建立了多种器械的打药队。

  是呀,大家都谋一条生存下去的路子,市场并不非常认可的作业效果、难而又难寻的作业单子、短暂的作业期不足以维持全年、低廉的市场服务价格、高额的维修保养费用、难以养活的飞手与飞防大队、药害出现时的赔偿纠纷……

  明年的飞防市场会如何?有人说明年的植保飞防市场会天下大乱,尸横遍野,原因在于行业多年不盈利,大家可能就会抢劫,用低价换钱变现生存,就像天下三年不下雨就会绝粮闹饥荒,今年大疆的低价进入,已经搅动了市场。但是谁说这不是个好事,这个行业从一开始就乱了,设置一些门槛,让行业更加的规范,把该淘汰的淘汰掉,也许对行业是件好事。

  大家都在想盈利的办法,通过提高飞手的作业和维护保养水平,整合资源跨区作业,提高植保机的使用效率,需要更合适的商业模式;有人让飞防手不只是一个综合性的飞手,而且是一个会操作多种机械的机械手,打药期过了,就去做别的植保服务;有的将卖药与打药结合起来,不打药的时候就深入田间地头,卖产品,做服务。

  某位行业的朋友说,植保飞防产业是一个交叉学科,企业决策层的视野经常会受限,局限在自己的学科内,而这个产业又必须做上中下游产业链的资源整合,做好完善的配套体系,能整合好产业链资源的,将会有更好的发展。

  总之,无论能否活下来,我们都应该为开路者致敬,因为他们在冬天里耕耘,而看到春天的或许是后来者,每一个行业都没有坐享其成,活下来的总是一部分企业和组织。

  不过,让我们欣喜的是,大家对这个行业的思考越来越多,开始变得冷静。而一系列的问题都有人在去努力克服。而市场上,越来越多有资本、有团队人才、有责任心的企业加入进来;原先做植保飞防的经销商,放弃后又重新加入进来;植保飞防人也越来越注重植保的细节,注重整个飞防链条上各环节的配合……

  此外,这是一个新生行业,市场需要大家共同培育,团结共进大家才有更好的发展和出路,而相互诋毁和打压竞争对手,有可能给行业带来灾难,这飞防的冬天大家要抱团取暖。

  中国植保飞防行业大势不可逆转,这不过是第一个五年,未来还有更多的五年让它去成熟。

  (三)飞防之本:若效果不行,一切皆扯淡

  植保飞防,很多人会关注飞机会不会飞,飞的好不好,一天能飞多少亩地,但却忽视了喷洒的质量和效果。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植保无人机不过是一个会飞的喷雾器,若效果不行,一切都是扯淡。

  也就是说植保无人机最终能不能走向市场,取决于它的最终端消费者种植户的认可,在此基础上飞防服务组织才会有利可图。你用飞机给农民打药,农民是不会站在田边看你打(刚开始出于好奇会看一下),看的飞的平稳不,飞的有多快。

  湖南农作物病虫害专业化防治协会秘书长刘杰查看飞防质量和效果

  农民真正关注的是:飞防打一亩地要多少钱,效果怎么样,能不能防治住病虫害。

  全丰航空总经理周国强告诉笔者前期的试验示范推广,证明飞机打药是可行的,按照规范化操作打的比人工更好,实际上飞机只是一个打药的工具,效果才是最值得关注的。

  汉和长沙某7S店的合伙人孟伟军,一个从事了13年植保行业的老司机,他说:“植保就是看效果,以效果衡量结果,没效果,什么药,什么飞机,什么价格都没用,老百姓就是要效果,我们就做到最好的效果。”

  直接导致效果不好的情况大概有这些方面:作业前没有做好测试和检测;飞行高低不稳,打不到边界;重喷漏喷;漂移过大;天气不当喷洒药害;药剂不好堵塞喷头、或喷头不好导致流量不均匀;飞手不负责任,只图快和效率,出现药剂完了地没打完,或者地打完了,药剂还剩下不少……这些都会导致喷洒效果不好。

  极飞农业李开封告诉笔者,喷洒质量是相对的,某些飞防组织为了任务不考虑飞防质量和效果,这是对农民的不负责,飞防前提要考虑对作物的防效。河南天地六合通用航空负责人潘保华说,如果效果不行,给农户打一次就没有第二次,现在作业单子并不多,但他的客户大都是回头客,都是要求去打第二遍的。

  在某些区域,农户会只认可一家的飞防。湖南农博士市场负责人瞿祥告诉笔者,在一些区域农户对他们非常认可,比如去年有农户接受他们的飞防打药,今年发现有更便宜的飞防进来了,于是就用便宜的打,结果最后发现便宜的打的不负责任,效果还不行,于是又找到他们,说以后飞防打药就找他们。

  类似的情况,安阳全丰、极飞农业、无锡汉和以及农飞客等都遇到过。而有一些不负责任的企业就惨了,直接被指责:下次你们的飞机不要在我们这里打药。有些一亩地带药剂喷洒收费40多元,有些则20多元,效果又如何能一样呢?

  让农户对你失去信任,只需要一次不负责任的效果,让农户接受飞防最好的办法就是防治效果。

  那么在飞机本身还不成熟的条件下,如何保证飞防的相对效果呢?

  首先飞手要有高度的责任心,要抱着对飞过的每一亩田地负责的心态来发挥自己应有的水平,不能为了完成任务而飞;其次,飞手要让自己懂植保,注重种种细节,喷头有没有堵塞,药剂与水的搅拌有没有均匀,飞行速度与高度与流量的协调搭配;飞防时间的把控,有人说夜晚是较好的防治时期,不过现在除了极飞外,貌似很少飞防企业能做到,另外在高温的夏季尽量不要早11点到下午四点之间作业,但受目前条件限制,很多都是全天候作业;最后要在市场上寻找可靠的飞防专用药剂和助剂。

  (四)飞手和飞控:植保飞防的指挥官

  “把喷洒质量寄希望于人,显然是不太靠谱的。”极飞农业湖北市场负责人李开封这样说。

  这句话道出了飞控对于飞防的重要性,飞防的未来一定是自动化、智能化,能够按照既定的航线自主飞行,能在飞行之前做测绘和航线,实现对不规则地形的自主喷洒。

 

  试想,无人机飞到200米开外,肉眼的误差太大,即便是熟练的飞手也难以保证飞行的精准度,这也是很多飞手打药重喷漏喷的原因,如果自动化程度高,就可以尽可能的减少误差。

  此外,飞防在夜间的效果是相对较好的,那为什么不夜间飞防呢,就是自动化程度太低,仅极个别企业可做到。也有朋友认为现在这种现象并不合理,农户、从业者、厂家,很多认为自主化程度越高越好,但是,无人机农业应用,才刚刚开始,不是自主化程度越高越好,针对农业作业环境的复杂程度,还是要逐步来的,要考虑到作物安全、人员安全、农业生产安全等等。飞控的重要性这是业内人尽皆知的事情,这里不再多说。

  那么,我们说说飞手,在飞控和飞机性能短期内难以提升的情况下,飞手成了飞防成败的推手。

  无锡汉和殷小帅则这样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想把安全飞防寄托于全程自动化,明显是不太靠谱的。”所以,无论飞控如何进步,飞手的重要性都不能忽视。

  “不是能飞的飞机都叫植保无人机,不是能飞的飞手都叫植保飞手。”

  全丰航空总经理周国强说,这句话告诉我们市场需要的是植保飞手,要懂维修和保养知识,懂植保体系,所以对植保在行的年轻小伙子学习做飞手有相对优势。

  目前中国能真正作业的飞手实在太少了,这个行业的培训是滞后于这个行业的发展。

  目前培训机构一大堆,但培养出来可靠的飞手却相对较少,以赚取培训费为目的居多。当然市场缺口下,专业的培训机构必不可少。电机的15天培训,油动机的40多天培训后,还有很多的“修行”需要靠飞手个人在实践中成长,总之所有的成长都需要付出,所有的成长都需要交学费。

  由于油动机的复杂性和难操控性,反而让油动机飞手更注重维修保养。笔者知道现在安阳全丰航空和无锡汉和这两家油动机企业都有一整套无人机的维护和保养手册,别的企业的还未曾看到。周国强说,随着控制系统的成熟,我们更多的是提高飞手的动手能力,而不是飞行能力,培训机构大多培训的是飞机应该怎么飞,但是维修保养知识却是要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

  实质上,植保无人机行业的原则是:三分飞,七分养。

  湖南农博士负责人瞿祥向笔者介绍,田园的飞手都会定期总结飞防经验教训,并把遇到的问题告诉其他飞手,在做进一步培训。飞手要成为一个全能手,会保养,会维修,懂植保,因为再强大的售后服务,也不能随时随地,针对飞机遇到的问题,有经验,懂维护维修的飞手能带来很多方便,节省很多成本。

  为什么要强调飞手懂植保?有个飞防组织的负责人告诉我:“去给农户打药,如果不用我们自己的药剂,我们就需要看看对方提供的是什么药剂,如何不符合飞防要求的,我们会拒绝接单,因为出了问题,后果农民还是会让你承担。”但是,如果你不懂植保,有农户让你去打除草剂,你不注意药剂就打了,出了药害,不还是要找飞防公司的麻烦。

  另外,我们强调飞手的责任心,这个前面已说过。大疆全国一级代理心意植保CEO金海霖说,心意植保的植保队伍,都要定期军训,进行军事化管理,这样才能提高责任心,才能扛得住辛苦。现在很多人渐渐知道一天一架飞机平均打五百亩地(注意是平均)的效率,多来自媒体的报道,多是吹牛逼吹出来。慢慢地大家都在强调飞过去的效果,而不再单纯的追求效率,这就是飞手的脱变。

 

  在太阳下作业的飞手

  说到这里,我真的想告诉大家:请给有责任心的植保飞手致以尊重和敬意。

  做植保飞防是一个极其辛苦的行业,而且大多飞手的薪资其实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高,但是有多么辛苦可能我们根本就感受不到。

  很多植保飞防人靠情怀和梦想在这个行业坚持着,汗水和梦想交织着他们。

  炎热的天气里,飞手们经历着飞防所面临的所有问题:炸机、被质疑、高温、地块散、电线杆、树木、连夜转场、劳累、夜幕下的归途、半夜对植保机的维护清理、充电……

  笔者在很多现场看飞手作业时,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感觉到炎热,看着火辣辣的太阳和从他们脸上留下的汗水,真心觉得不易。而飞防人也经常会自己被自己感动,或许早晨的露珠和晨曦的光以及映着田野的夕阳,能给他们一些乐趣和安慰。

  一个朋友这样在朋友圈写道:翻看朋友圈,无意间看到画面,作业中的飞防人员,汗水浸透了衣服。

  很多飞手都是这样,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从事无人机飞防作业的,对夏季作业的感受,应该不比朋友圈里这位更舒服多少,只是更多的汗水和劳累,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面,有的发发朋友圈,有的发发牢骚,有的在内心默默的坚强而已。有半夜不睡的,有日夜兼程的,有连续作业的,有清晨早起的,有在边疆的,有在内地的,有在南方的,有在北方的,都在干一件事:飞防打药。

  天大航空负责人葛红阳告诉笔者,植保飞手问题比较突出,操作无人机的飞手太难找了。他们培训了22名飞手,开始很热情,后来打退堂鼓的比较多,22名飞手,现在只剩下6个。汗水,辛苦,作业条件难以想象,很难留住人。

  所以说,未来植保飞防的发展方向一定是智能化、自动化;控制系统的进步将会让打药更精准,更方便,也会解决飞手的辛苦问题。而当前作为飞防指挥官的飞手,要成为一名复合型人才的飞手,要有高度的责任心,为自己飞过的每一亩田地负责,在汗水与梦想的交织中等待希望的曙光。

  (五)专用药剂:植保飞防的灵魂

  没有适合飞防的专用药剂和助剂,植保无人机不过是一具摆放着的空壳。

  有一次,一个做别的植保药械的专家告诉我:“植保无人机根本不行,国内根本就没有适合无人机喷洒的药剂。”他说出了专用药剂的重要性,但不是根本没有,只是缺乏而已。这也是当前植保飞防很多效果不理想的关键因素。

  “同样含量的农药,不同的厂家使用不同的溶剂,在使用当中就会出现结块、分层、喷头堵塞等各种情况,飞防专用药剂的缺乏成为头等大事。”农飞客董事长孔建强这样说。

  在陕西渭南玉米粘虫的紧急大作战时,田间地头、情况紧急时,手忙脚乱地现场配制药剂,不仅面临洁净水源难找、现场配制需要容器和计量工具导致占用人工、场地等问题,还存在现配药剂不稳定、易分层、沉淀,可能导致重喷、漏喷,以及农药制剂中的溶剂及助剂易造成环境污染等问题。虽然植保无人机已在包括水稻、小麦、玉米、甘蔗、果树和棉花等多种作物上大量使用,但已得到共识是,现有的农药剂型不适合植保无人机的推广应用。

  目前安阳全丰生物、河北威远生化、广西田园、诺普信、江苏克胜、南京善思生物科技、北京诺农国际生物等都在进行飞防专用药剂或助剂的研发。但大多都停留在常规药剂加助剂阶段,不过南京善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推出了一款航空植保专用药剂-纳米水剂药剂(后文详述)。

  飞防专用药剂不同于普通的制剂,它需要更高的悬浮率。

  市面上一般分为水剂,水乳剂,悬浮剂这三种剂型,由于普通的乳油剂型的溶剂对飞机腐蚀性比较强,所以市面上专业的飞防药剂大部分为悬浮剂。无人机施药统称为超低容量施药技术,一般作物每亩药液的用量为500-1000ml(有人说,极飞农业的每亩药液用量可达到500ml以下,大家可以去确认了解一下),药液的浓度很高,容易对作物产生药害,所以一般要采用专用超低容量液剂(ULV),而据了解,广西田园是目前国内独有的登记超低容量药剂的企业。

  不过在市场上,很多飞防组织都不是植保出身,他们很多是对农户喷洒农药,大部分都是百姓自己提供药剂(很多粉剂的),不少飞防组织根本不给农户添加飞防助剂。飞机飞的高很多药液蒸发,风大的时候药液漂移(笔者在很多现场感受到了药液漂移,站在离无人机20多米开外,脸上能感觉到漂来的雾滴),还有就是喷洒的药液植物吸收的速度都会影响作物病虫害的效果!

  河北威远生化负责飞防药剂板块的翟长河告诉笔者,飞防专用助剂每亩地的价格在0.6-1元左右,虽然价格不高但起到的作用举足轻重!在走访市场的过程中我们发现很多飞防价格杀价的情况,这样很容易造成飞防价格混乱,威远生化翟长河建议飞防+植保技术+解决方案。片面的飞防如果不跟植保绑定着一起发展很快造成无利润的服务,最终造成飞防公司倒闭!

  全丰航空植保总经理周国强说,全丰本就是植保农药起家,现在都是专用助剂加常规药剂,目前全丰正在努力将助剂与药剂合二为一,进行新的剂型改良(并非新的化合物),新的专用药剂将具有用量小、持效期长的特点,这样就可以拉长统防统治的时间,给飞防留更足的空间,当然药剂与飞防的配套还有一段路要走,大家都在努力。

  为了将少量的药水喷洒均匀,大多数飞机配备口径很小的离心式喷头较好(但这种喷头比较贵,很多企业还是用的压力式喷头,压力式喷头也有一定的优势)。

  目前市面上常用的农药剂型主要分为固体剂型和液体剂型。固体剂型基本上由固体填料组成,可这些填料很难溶于水,因此假若用固体剂型用作飞机喷洒,极易堵塞、磨损喷头,不仅大大降低喷洒效率,还直接影响植保效果。

  南京善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首席科学家张子勇教授表示,普通的液体农药剂型兑水幸运28评测稀释后,一是形成热力学不稳定的药液,配制后不能久置,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喷洒完毕,否则药液会分层、析出、沉淀,不仅难以喷洒,而且降低药效。因此如果出现不适宜飞行的天气,药剂不能回收利用,只好废弃,造成浪费和污染。二是要在田间地头现场配制农药,需要洁净水源、混合容器,操作起来,很不方便。严格说来,除水剂外,现有的农药剂型稀释后都是热力学不稳定的状态,即使加入“飞防助剂”,由于各厂家的农药剂型、性能各异,也很难从根本上解决这一问题。

  南京善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率先推出了航空植保专用药剂。根据不同作物的病虫害情况,将杀虫剂、杀菌剂等多种农药制成纳米尺寸且热力学稳定的复配水性制剂,无需兑水稀释,直接倒入无人机即可使用。这种药剂的容量约500 ml/亩,喷洒后不会随着液滴中的水分和溶剂的蒸发而形成大的结晶聚集体,而是呈现均匀分散的纳米微粒。农药微粒尺寸小,数量多,既可提高药效,又具有缓释作用。同时用水代替有机溶剂,使用环境友好助剂,消除了有害溶剂和助剂对环境的影响。目前南京善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针对小麦、水稻、棉花等作物开发出多种专用制剂。

  不过也有业内人士表示,纳米农药还需要市场的验证,适合飞防的药剂也没有那么玄乎,适合飞防的助剂也没有那么玄乎,只要是生产质量好的合适剂型都可以用,不管怎样好坏都需要市场和效果来评判。

  最后引用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植物保护研究所副研究员胡珍娣授权的话:植保无人机虽然好用,也只是车之一轮,车之另一轮是与之相配套的航空植保专用药剂,后者的研发对无人机植保的发展至关重要,需要下大力气。

  (六)油机还是电机,单旋翼还是多旋翼之争?

  油机好还是电机好,单旋翼好还是多旋翼好?很多人也许最想了解这个问题,但这个也是我最不想说的,因为根本说不清谁好谁坏,未来哪一种更能立足市场,我感觉都有市场,而且鞋在脚上合不合适,只有穿的人自己知道,市场最后会选择适合自己的技术幸运28技巧。

  油机电机各有优势与短板

  去年我应该是倾向于油动植保无人机的,由于跟全丰和汉和两个油动机大佬接触的多一点;后来又接触了大疆、极飞等不少电动植保无人机企业,也听到一些植保无人机使用者的反映,内心稍微倾向电动。而现在,我的天平是平衡的,电机油机、单旋翼多旋翼各有优劣,各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我认为“油电”之争是没有意义的。

  现实是这样的:用过油动机的人说油动的不太靠谱,用过电动机的人说电动机不行。也有像中国农大何雄奎教授和全国农技推广中心研究员邵振润的真话:油动电动都还不行,还不够成熟。

  前一阵子,某平台发了一篇文章《单旋翼农业植保无人机,注定是一条不归路》,观点没有错误,指出了单旋翼和油动植保无人机的痛点。但作者指出的问题无非是价格高、操控难、培训费高、政策补贴少、回报周期长等等,所谓现状不代表未来,这些问题并非不可克服,所有关注植保无人机的非技术性问题和非安全性问题,我认为都不是未来的问题,它只是当下的问题。

  目前表面上看是电机和多旋翼占了主流,目前市场上油动机的比例仅有不到5%,有很多原先做油动的改行做了电动,如广西田园改做电动单旋翼,湖南博航航空原先做油动改行做电动等等,市场上只有寥寥数家企业在坚持油动。有人甚至说:那些坚持做油动的,并非不清楚这个行业,而是不愿意走出自己的“油动”圈子,否则其原有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有部分企业终止了自己油动的路,但油动真的是不行吗?而无论是安阳全丰的周国强还是无锡汉和的李建中都坚信油动单旋翼才能够代表植保无人机未来的发展方向。

  油动单旋翼机型的优势就是高的载重能力、长得续航能力、单旋翼行程单一风场,可以有效控制喷洒药剂的漂移问题,还能吹动叶面,形成很好的药剂穿透力,大田区和果树区都可以使用。

  最大的问题就是操控难,需要更复杂更牛逼的飞控系统,对飞手的要求极高,不是一般人能玩转的,难以适应高温天气,过冷的天气又启动困难,所以当下市场普及度低,另外价格(15-28万不等)比电动贵的多,不适合个体户购买,适合专业的农业服务组织购买或租赁。

  而对于当下市场来说,电动多旋翼植保无人机无疑占据了优势,更好的飞控,更简易的操作,更低的价格(5-15万不等),都让其有了更好的市场适应度。但是真正田间作业的时候,由于其续航能力短,拆卸电池,换药等耗去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也让人十分苦恼。大家都说真正飞的时间并不长,半数多的时间用在了换药剂和卸装电池上,不过较高的自动化智能化程度,让电动机在喷洒中可能更精准一点,但也不好说,据说在市场上大家有见到是大疆的产品(电机也叫马达)跟极飞的产品(飞控)组合(不完全确定,可以去了解核实)。

  不过电机多旋翼的风场确实不够强劲,有人说在果树区,多旋翼的穿透力还是有限,效果还不太好。

  大马拉小车与小马拉大车

  不过有个朋友抛出了一个问题:油动载重大,但是其机身重,载药量没比电动大多少。

  全丰航空的周国强给笔者这样解释:大马拉小车与小马拉大车的结果截然不同。

 

  在行业里提出大马拉小车,但行业里很多都是小马拉大车,动力与载荷量的关系要处理好。比如油动可以载荷量15-18公斤的,打药作业时就装10-15公斤的药液,这样才能延长发动机和无人机的寿命;而电动植保机最大载荷量10公斤,打药时还装9、10公斤的药液,便是小马拉大车,损耗的是电池和无人机的寿命,所以现在也有电机可以载10公斤作业,但是载5公斤,多飞几个架次,保护电池。

  例如汽车极速180公里,那你天天开180公里的速度,汽车很快就报废了。“小马拉大车炸的是极限,大马拉小车玩的是寿命。”

  针对此问题,无锡汉和市场部负责人向雨给出了这样的回答:抛开效果等其他因素,单从载重来说,无人机作业最关键的不是载重大小,而是持续作业能力,单个架次的载重大小,没有意义,持续的作业能力是关键。油动是具备比电动载重大的可能,但是,目前不一定是作业的优势,动力大了,载重大了,自重就大了,运输就不方便了。电动,尤其多旋翼,载重超过10公斤,在技术上和电池要求上会很大,也不一定是最优的方案。

  未来是多种机型共存的市场

  那么我们说借鉴国外的经验,日本这么多年来都是油动植保无人机,这是不是中国植保飞防的未来,质疑中国电动植保无人机发展的奇葩路线。不过行业人说,中国的电动无人机技术是领先于世界的,外国电动植保无人机没发展起来,并不代表中国发展不起来,不过这一切的前提似乎是电池革命,据了解现在的电池较以前有不小的进步,未来也许会变得更好。

  听说市场上已经有几家在搞大载重、长续航的植保无人机,据说可载重30-40公斤,甚至更大,像北京中智航、辽宁壮龙、隆鑫通用动力等,但这对发动机的要求极其高,有业内人士表示,并不成熟,还需要一个过程,感兴趣的可以去了解。

  总之,争论油动和电动,哪个机型更好,其实没有什么可比性,很多人只是从自己的视野和角度来告诉你其优劣势,并不可靠。

  当然,中国地形复杂,作物多样,单靠植保无人机根本无法打天下,所以广西田园建立了自己的打药队,各种各样的药械都有,还有蜻蜓农服也有多种药械,以及发展中的农飞客,借助植保无人机的力量,而非完全依靠植保无人机。湖南省农作物病虫害专业化防治协会会长汪建沃认为,在植保机械应用市场,今后将是植保机,自走式喷杆喷雾机,远程喷杆喷雾机,电动弥雾机共存。

  还是那一句,农户关心的是效果,代理商关心的是盈利,找到自己发展的道就行。自己多去市场上看看,不要轻易相信厂家,也不要相信轻易相信媒体,自己去分析,去看就可以了。

 
市场植保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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